“如果人活着，能停止一会儿，暂不做人，而去做一会儿别的，然后再返回来继续做人，在这‘停止做人的一会儿里’，你选择做什么呢？”朋友问我。

“就作一朵夜晚飘飞的雪花。”我几乎不假思索。

的确，这是个极具智慧的问题，没有标准答案，极其浪漫而又能洞察你的心灵。何必苦苦思索呢！思索的结果是膨胀欲望，反正，还得返回来继续做人——做欲望的主人，欲望的奴隶。倒是这“停止做人的一会里”，属实难得，确也轻松自在。

就作一朵夜晚飘飞的雪花吧。只做一朵，因为我太过渺小，一朵足矣。点点的晶莹，短暂的闪亮，就是我全部的光华。

就作一朵夜晚飘飞的雪花吧。悄然落下，只求带给你钟爱的洁白和素雅，让你在拉开窗帘的一刹那，感到无比欣喜和惊讶。

知道吗？那个静谧的夜晚，你在温馨的梦乡，我不忍惊扰你，飘得轻轻悄悄，舞得潇潇洒洒。多少浪漫的情怀，多少热切的期待，都在那静静的夜里，尽情地飞扬肆意地挥洒。我不想让人知晓，也不愿为世界再添喧闹。知道吗？我的前身，是江南的雨，今生，却要落在北方你的窗下。知道吗？任凭身体怎样地轻盈，根永远在地下。

就作一朵夜晚飘飞的雪花吧。即便轻柔脆弱，却在那并非开花的季节绽放了，那是经历了无数个寒冷的日日夜夜才凝结成的纯净的心。我不要什么智慧，也不要多么丰富，我只求一分天真的洁白和纯净，在喧嚣的世界里，换来你片刻的心的安宁，然后，你也天真地笑一笑，哪怕接下来再无奈地转向喧嚣。为了这分自然、纯净和天真，我选择了做一朵雪花，飘得潇潇洒洒。

你爱我吗？你在我的世界里，我却只能在你的视线里。捧我在手心，你的温暖，会让我化作一滴明净的泪。

你爱我吗？我不止在娇艳的梅花上，不单在傲然的松枝头。立在窗前吧，请别迈出你的脚步，脚下的洁白，也容不得践踏。

你爱我吗？留我在记忆里吧，你的心灵，不也是一个洁白的纯净的世界吗？

停止做人的一会儿里，我就作一朵夜晚飘飞的雪花。

 好多天了，心底汹涌澎湃着一种特别的情感，可是，找不出准确的词句来表达。终于，在奥运会开幕式完毕后，在那个难以入眠的夜晚，我的指尖流淌出了三个字：

中——国——红

 我想说“激动”，想说“自豪”，想说“中国，加油”……我想说的太多太多。可是，只说出其中的几句，感觉太轻浅，不满足。还是捧出“中国红”吧，让她的光芒照耀我，指引我。

 中国文明的长卷上，斑斑驳驳的是拳拳的中国红。

 中国革命的征程中，汩汩流淌的是不屈的中国红。

 圣火传递的坎坷路途上，勇往直前的是不败的中国红。

 台前，幕后，激昂澎湃的是耀眼的中国红，热情的中国红……

 终于，我可以笑了。

 为祖国感到骄傲的时候，我高呼：“中——国——红！”

 对祖国充满期待的时候，我低语：“中——国——红！”

 向祖国饱含祝福的时候，我默念：“中——国——红！”

 我想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中国人的声音：

中——国——红

中央电视台节目直播观看新方法(网址)

2007-10-30 14:33

在没有电视时，只要你能上网，而且网络状况好的话，你就 能看到几乎cctv的所有频道，而且清晰流畅。 cctv1 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1 cctv2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2 cctv3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3 cctv4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4 cctv5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5 cctv6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6 cctv7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7 cctv8   mms://202.102.249.220/live_tv08 cctv9 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19 cctv10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20 cctv11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21 cctv12  mms://live.cctv.com/live22 cctv少儿 mms://live.cctv.com/livekids cctv西法 mms://live.cctv.com/livexifa cctv新闻 mms://live.cctv.com/livenews cctv音乐 mms://live.cctv.com/livemusic

今天，我又一次看到有人以另类方式用“速度”这个词，已经是第四次了。前三次是在校园里听到的，这次是在网上看到了。每一次都是想表达“快点”或“迅速点”的意思，可用的竟是“速度点”或“速度些”。出乎我意料的是，这次是个大学生。

为此，我曾经查过字典，也没发现这种“通用”的解释。今天，我又一次查了字典，请教了网友，他们也说不能通用。怪我知识浅薄，孤陋寡闻，不时尚……我不知道网络用语，不知道一些词语的很多“流行”用法。但是，我还是快被气晕了。

联想到学生不会写请假条，写不对信封的格式，写不了信……不由得心慌。

联想到正月里聊天的一次经历，不由得沉重。

那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，他说是北师大毕业的，我也绝对不怀疑他的语文水平。可是，他在说起一个网友的时候，说那是他的“女朋友”。我有些纳闷儿，我问“女朋友”怎样解释，他说“就是女性朋友”。我说，那“绿帽子”就是“绿色的帽子”？作为语文老师这样对待文字，我简直被气晕了。

我知识太贫乏，不懂常识，不会幽默。可我希望别人好好的，尤其是好好地对待语言文字，那是咱无时无刻不在运用的东西。

一个网上好友曾经问我语文是什么，我深知专业高度远远不及人家，可还是瞎说了一句“交流”，后来另一个网友说“表情达意”。反正我感觉简单点好 。

能不能简单点呢？现在那么多的思想、理念，等等等等，简直是天花乱坠，还有那各个级别的论文，让你看了无所适从。感觉原来还会扭，现在都不会走了。可惜，我真的背不会那些更新极快的理论。

作为老师，一个深爱文字的老师，面对如此的“速度”，职业的敏感令我颇感沉重。我不知怎样上好一节语文课，可我总是想，我们的语文老师任重而道远。

我总是想——

语文课堂……

语文作业……

语文阅读训练题……

语文课外辅导班……

我还想起了一句话，语文，是一个人内蕴的体现。于是，还是沉重。

气晕了，晕晕乎乎地瞎想了许多。但愿我的同行朋友能够分担我的沉重。但愿，我一会儿在梦里不要看到“速度”的另一种用法。

×年×月×日

我真的好笨啊。

今天，主人买了10斤橘子，平分在两个袋子里装着，我提了一袋儿，右手提了一袋儿，他还提着别的东西。可是，过了一会儿我就握不住了，在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情况下，袋子竟然掉下去了。我真没用，我不是故意松开的，不是故意的。我不如右手，他多好，多优秀啊。

对不起，我的主人，我不是故意的。

我要努力，我得争气。苦点儿累点儿无所谓，我要刻苦锻炼，我要灵巧些，我的力量要再大些。我可以从最小的事情做起：擦桌子，开水龙头，拿杯子……我不能让主人失望，即使是右手的搭档，我也要做最好的。我的主人，我会努力的。

好高兴啊，终于，我比以前灵巧了，力量大了，我是右手很好的助手了。我们配合得很默契，在一起做事又快又好。我抢着做事，努力做到最好，我的主人，你知道吗？

不管怎么努力，在主人的眼里，我就是不如右手。右手才是她最贴心的，最信任的，最得意的，我不是。

好吃的东西，是右手送到主人嘴里的，而我，只是端着碗端着盘子；写字的时候，是右手握笔，我只是乖乖地护着本子；就是关窗户那么简单的事情，她也没把机会给我。在她的眼里，我是丑小鸭吗？可是，她从来没有把我和右手分出长幼来，我们似乎是平等的。

我的主人，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，但是，请你相信我的忠心！

夜深了，可我没有睡意。主人和右手都安静地睡了，而我，还要练习。我相信这样伸开握住伸开握住，也会使自己更灵巧些。我实在是难受，想哭却哭不出来，想说却不能说，无处说。我错了吗？

我和右手是孪生的，可是，我的主人，你是怎样对我的。就因为我在你眼前晃动的少，是吗？就因为我没有把好吃的送到你嘴里，是吗？就因为我没有把脂粉涂在你脸上，是吗？可是那时候我在做什么，你没有看见吗？

从一开始，你就已经忽视了我，你给过我机会吗？你对我公平吗？我是你多余的陪衬吗？

今天，我流了很多血。

切菜的时候，主人笑着和别人说话，右手不小心把我划破了，那是一道很深的口子。我直哆嗦，全家人都着急了，我看见主人眼里满是泪水，我好心疼啊。怪我不小心，怪我不灵巧。我的主人，你看见我流血了，你心疼我了，是吗？

看着右手独自做事，有点吃力有点慢，我很难受，毕竟，我们搭档多年，彼此配合默契。我试图帮她，可是，每当我开始行动的时候，主人就皱着眉头，满眼泪水。我的主人，你还在心疼我吗？等我好了，我还会努力，做最好的自己。不要心疼我，知道我的忠心就好了，知道我付出的努力就行了。

今天，我流了很多血。

终于，我的伤口好了。

在此期间，右手独自做事很吃力很辛苦，主人的情绪一直不高。没有我，主人的世界并不完美。我知道自己该干啥了：我牢牢地端着饭碗，让右手把美味送到主人嘴里；我稳稳地托住化妆盒，让右手在主人脸上涂脂抹粉……我要快乐地做称职的搭档。原来，我一直在适合自己的地方做着最好的自己。我明白了。

终于，我的伤好了。

我是一只左手。你是吗？

   捧着书慵懒地歪在床上，昏昏欲睡了。那些在线歌曲的演唱者似乎也和我有了默契，一样的无精打采一样的昏昏欲睡。

  一阵风吹进来，赶走了睡意，这夏日的一丝清凉，让死寂的心海泛起了涟漪。立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极具夏日特征的草坪鲜花树木，我竟然深深地想念起了春天。

  春天好吗？有人问我。

  我说不清。

  课本里早就有了：春天来了，冰雪融化，草木发芽，果树开花……这是春天的全部吗？太小太小了吧。

  那诗中春画中春歌中春，组合起来，该是春的全部了吧，可惜，我记的太少，看的太少，听的太少。于是，我还是说不清它的好。

  就像有人提起你一个要好的朋友，让你说说他的好，你能说清他的全部吗？我是不能。

  也许，是忘不了她赋予的美丽优雅和安静；也许，是感动于她无意间给予的只争朝夕的活力；或许……仍然说不清。

  于是，我——只能想念春天。

爱春天吗？我问自己。

我不敢说。

爱是一种付出。而我，在大好的春光中，快乐地笑过，调皮地闹过，幼稚地哭过，春天，让我的感受更加丰富，我是一个索取者。我不曾给过春天一分色彩，一点明艳，一丝温暖。甚至，在春寒料峭的时候，我还恼怒于她无情的施加给我的瑟缩。即使在今天，我想念着她的时候，我又能给她什么呢？我无能为力。

于是，我——只能想念春天。

写春天吧。我提醒自己。

我能吗？不能。大师笔下的春草图春花图春风图春雨图已成经典。我的笔太拙劣，我不敢描摹，也描摹不出。倘若不知天高地厚，春天，在我的笔下，只能是太肤浅太单调，注定是败笔。

于是，我还是——只能想念春天。

四季中，她匆匆而过，我不曾抓住她的点点滴滴。文字，以别样的方式呈现着记忆，她却远远地离我而去。在这夏的炎炎中，我想念着她的清凉；在秋的萧瑟中，我将想念她的蓬勃；在冬的严寒中，我还将想念她的温暖。不止吧，我自言自语……

我再度慵懒地歪倒在床上，用书蒙上眼睛，想念着春天。

我想念春天。

今天轮我值班，去学校的路上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件事。

6月26号应付检查的那天，我去了一个办公室取学习笔记。一个30来岁的女老师感慨地说：“什么时候能到40岁呢！”我问为什么这样想，她说：“40岁会是什么样子呢？”我说就是我这样的啊。她说：“四十不惑，没烦恼了吧？”我笑了：“是，看开了。就像今天检查，我昨天明知道还有不完善的地方，可是困了就睡。反正到中午就结束了，下午就打发走了。要是在前十年，做不好是不会睡觉的。明白没？不明白下回继续分解。”现在想起来，真是的，明白了怎么就这么对待工作呢？

对不起，学校！对不起，校长！对不起，检查的同志！

细想起来，我诸多的方面真的是应该深刻检讨了。 

五年前，晚上失眠了能把十六大报告全部看完。可是，十七大之后，做了那么多的读书笔记只记住“和谐社会”几个字。真惭愧。对不起，抽屉里的两本“报告”！

香港回归时，一直看现场直播，竟然不做饭买方便食品。27届奥运会上，中国国歌奏响的时候，电视机前的我也热血沸腾。今年，自个儿家办奥运，前几天，火炬在家乡传递，不能亲临现场，竟然没有在中央电视台看一眼熟悉的风景。对不起，北京奥运！对不起，奥运圣火！对不起，鹿城包头！

打开电视，知道个普京，人家已不是总统了；知道个贝布，又托被刺杀了；联合国的秘书长虽然换成了亚洲人，却没记住，名不对人。对不起，除了布什以外的各国领导人！

孩子八岁的时候，在我的光辉照耀下，电视上一出现政治局常委就能说出是谁。现在，我就差认不出总书记和温总理了。至于……对不起，各级领导！

爱听老歌，有时就排斥人家又蹦又跳的新人。对不起，歌星！

爱看老片，有时就反感人家……的新星。对不起，影星！

对不起，我喜欢却记不住名字的主持人！

对不起，被我张冠李戴了的作家、诗人！

对不起，没有及时回复短信的同学同事朋友！

对不起，占用了你的时间却令你徒增烦恼的网友！

……    

对不起，虚度光阴没有长进的我自己！

检讨完毕，心里有了新的打算（整改措施附后）。

耳边，响起了校长的训导：“重在落实！”

心里，依旧是调皮地捣乱：“贵在坚持！”

从明天实施！

附：整改措施

1、端正工作态度。平时认真细心准备好一切资料……

2、政治学习不能放松，不能流于形式。

3、坚持看新闻联播，雷打不动。

4、搞清地方台和市级区级各电视台新闻播出的具体时间，有冲突时看重播。

……

前几天我在[左岸。情感殿堂]圈子给大家管理和分类文章时，看到哈妹写的一篇和姐妹情谊有关的精美文章《聚散两依依》，当我仔细阅读和推荐完她的作品后，心里一下子感觉很难受，一直默念着这篇文章的名字：聚散两依依，聚散两依依！好象自己也有着很多很多的感慨和想念一样，在我的心海里波涛汹涌的翻滚着！七月的天气，是干燥而又炎热的。这种气候，跟南方夏天的潮湿和闷热，截然不同！今年的六七月，好象和去年的六七月份一样，总会发生一些让我意想不到和没有了快乐的事。。。。。。

爱人，我想你！你最近，过的好吗？知道你现在的每天，一定在忙着招生的工作，一定很累很辛苦，请你要照顾好自己！那天，梦见你了，我并不想再次梦见你的，可是，我们还是又一次的在梦里相见了！你没有跟我说一句话，但是你很忧伤和难过！我也没有和你说什么，我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你！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梦境，说给妈妈听时，妈妈劝慰说：忘了他吧，孩子！他如果心里还有你的话，他早就会给你打电话和发消息了！他现在，不是已经没有再给你打电话了吗？你干吗还要继续傻傻的想着他？只有忘了他，你才会快乐，也会再次获得另一份爱情！可是妈妈她不知道忘记一个你，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。一个月来的吃不下饭，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好觉，全部源于对你的：思念！如果,如果当初我没有接受你的追求,我没有答应和你交往的话;今天的我,可能就不会这么的痛苦和难过了;不过，我已经有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失恋的日子了，现在偶尔的这样过过它，也挺好！

可能是因为从小受到“保守派”父亲每天教育和熏陶的影响，我是一个可以一辈子将欲望深深埋藏在心里的人。在感情上我一直都显得十分被动，爱情观念也很保守，遇到自己喜欢的对象，不可能也不会勇敢地去表达！所以我经常会被追求的对象，所埋怨我的冷淡和忽视他们！直到我在这里遇见你，看到你给我写的一封又一封情书时，心里那份小小的虚荣心和快乐，溢满了我整个身心！看着你为我写下的所有文字，就如同我在欣赏着你的心灵，并且还和这颗心灵做着最深切的沟通！每一天的我，畅游在五彩缤纷的网络世界里，犹如一条自由自在呼吸着的快乐小鱼；一边喝着咖啡，一边阅读和欣赏着你每天的心情与文字，不去理会明天是否有好天气？享受着这份深情与惬意，你就在我的心里，我们在柔美真情中共同分享着我们每时每刻的快乐和爱情。。。。。。

你来过了，在我的文字世界和生命里！现在，你已经走了，头也不回的离我而去！如果一个美丽，聪明，善良，优秀的妻子以及我们下半生幸福美满的婚姻，这些现在对你来说都微不足道，都无法让你忘记我的过去的话，我又怎能去挽留你？一颗非常自信，骄傲和敏感的心，又怎能再去继续呼唤你离去时的匆匆脚步？于是我，保持了沉默；于是我，也断绝了自己想要和你继续再联系的念想！这就是我和你，曾经的网恋爱情故事；这就是我，曾经在你面前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失败，没有落幕和结局的独角戏！我不知道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分，你是否也如我这般在思念着你？你是否还会静静的，翻阅细读我的心事？真爱，不是轰轰烈烈后天各一方的相思成海度日如年，而是点点滴滴的生活中，相依相恋的似水流连。。。。。。

也许这是我在这里，写给你的最后一篇日志了！写完它以后，我就打算把我曾经对你的所有期待，牵挂，爱恋和思念，通通的，埋葬在这篇日志里！浸骨极度的思念，就如一根滴血的暗刺！这根暗刺它时时刻刻，刺痛着我的心！佛家说过：放下即得到！如果我们的心还停留在这个曾经的过去，我们的脚又怎能迈进下一段爱情？时间又拐了一次弯，和我开了一个出乎我意料中的玩笑；每一次爱情在等待走失的同时，也在等待中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！再见了，爱人！

爱人，谢谢你！谢谢你曾经爱过我，你让我是那样的幸福，满足和快乐！让我对我们未来每天的婚姻生活,也充满了很多的期盼和幻想;也谢谢你今天的，放弃我！如果没有你今天的放弃，我又如何知道他人曾经也如你这般爱我时的所有心意，思念，等待和欢喜？人生就像是一段不可未知的旅途，每一处都会闪烁出炫目的意外和光彩，但我深信爱情和前方未知的道路：总会有着一处更美更动人的风景和他，出现在下一站等待着我！

闲暇的时候，总要想起以前的种种情景，看来真的是老了。

最为惬意的是正月里独处，那简直是一种无边的享受。

刚过了年，一般不吃早饭，起来收拾了屋子，就开始做饭，往往不到中午就吃过午饭了。弟弟妹妹们迫不及待地去玩儿了，趁着还没人来家里串门儿，我就督促父母赶快出去，剩下的家务事我全包了。其实有什么呢，就是再扫扫地，擦擦家具，这些算什么啊。能换得一个人在家，多好啊。

家里新新的，亮亮的，暖暖的，静静的。躺在炕上，手里有书，枕头边有瓜子儿，边吃边看，边看边吃，好享受啊。那时候没有看书打瞌睡的情形，倒是看到精彩处，常常一个人笑出声来。记得一次看着《山西民间文学》，里面有一则笑话，谐音双关用得绝妙无比。我简直是忍不住了，一个人忘情地大笑起来，笑累了笑软了再看，看着看着又笑起来。

这种正月里独处的喜好，从中学一直延续到现在。可惜后来成家了，好多时候身不由己，只能是尽量创造条件了。今年大年初一回来享受孤独，确确实实过了一把单身贵族的瘾。那么多现成的好吃的，那么少的家务，根本不用考虑会有人来打扰，上网看电视看书，我的家里我做主，好享受啊。

虽然平时也有清静的时候，但终究没有正月里的那种“新”意，而且总有忙里偷闲之感，便不属于佳境了。

还有一种独处的情形，只可利用，不能追求，那就是失眠的时候。半夜醒来，不便洗衣不便扫地不便翻箱倒柜，倘若急着想入睡，试试吧，浪费了好时光，还徒增焦躁情绪。最好的选择是看书。于是，别样的情调就有了。看到多会儿算多会儿，后来不知不觉又睡着了。这样的间隙，也是属于自己的天地，何不视为享受呢。

独处的时候，有书为伴，几分悠闲几分自在。

独处的时候，有书为伴，几多清新几多满足。

今夜无眠，有书为伴……

也许是性格，或许是心境吧，我真的没有兴趣养那些开花的花卉。至于养了一盆君子兰，完全是出于对它的叶子和花名的喜欢，我并不希望它开花。

楼上邻居家的君子兰在过年时就开了，我以为那就是它开花的季节，于是，我十分庆幸我家的没有开。

可是，前几天它却开花了。它的开放没有给我带了多少欣喜，我依旧是把叶子擦亮，浇了水。我没有注意到它到底美不美，似乎这不速之客有些多余。

直到今天，我收拾屋子看到它凋落的残花时，我呆住了。木然中，我感到内心阵阵剧痛，感到自己是何等的残忍。它就在我的世界里，我却没有留意它的灿烂，我是冷酷无情的人吗？当我把它们拾起来捧在手心的时候，我的罪恶感便空前的浓重。

我的君子兰。

我原本不希望它开花，我也不知道它开花的季节。我怀着难以名状的凭吊的心情上网查了资料，也没有弄清它开花的季节。它曾经悄悄地开放，而我，却没有珍惜。而今，当它悄然零落的时候，我才猛然醒悟。我想起了它的好。

任何一个季节，都有开花的理由。任何一朵花，都有开放的自由。

于是，我想到了北方的冬天。那不是开花的季节，可是，偏偏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然而至，你知道它开放的理由吗？

于是，我又想到了诸多的花，在不同的季节里，以诸多的形式开放了。你知道它开放的理由吗？

我只是知道，它有开放的自由。似乎，并不需要什么理由。

当你心里的花悄然开放的时候，你知道理由吗？你珍惜了吗？

我的君子兰。我没有好好珍惜。

  每一位教过我的老师都给我留下了鲜明深刻的印象，对他们，我充满了感激和思念。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事，可是，当我从教师的角度审视和仰望他们时，便会有许多新的启示。

  徐老师是我们初三的语文老师。我上初一时，他就分配到我们学校教初三，一直教毕业班。

  我上初三时还想复班，李老师训了一句后，我不敢了。初三的物理老师又把我叫到跟前，像哄孩子似的，非常温和非常非常温和地动员我上初三，我只好领了书走进了初三的教室。

  我是偷偷进了教室的，因为正上着课。当时，徐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，我就悄悄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。我清楚地记得，黑板上正中央写着“白杨礼赞”四个字。好漂亮的粉笔字啊，方方正正的行楷。我被深深地吸引住了。

  之后，我便欣赏着徐老师的优美板书，陶醉于他幽默而精彩的课堂教学中了。

  我喜欢徐老师的字，就拿了自己订的语文作业本，让徐老师写名字。至今，我还记得本皮子上那大大的书法笔写下的“语文”两个字。曾经，我无数次地学写那两个字，直到现在。

  徐老师总是在我们的作文后写上长长的一段评语。记得在我的一篇《新学期有感》后，他写了“欲穷千里目，更上一层楼”这句话。就是这句话，点燃了我的希望，从此，对学习我充满了激情。后来的好几年中，我还是把这句话写着课本的扉页上，它一如既往地激励着我，就像夏日的中午，我还在树下看书，徐老师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无言地激励着我一样。

  后来当了老师，我总是给学生的作文后写上长长的评语，让他们看着心里满足。至于鼓励性评语，不是为了响应号召赶时髦，而是恩师优良方法的延续，或是教师情感的自然流露。

  那时的老师总是兼课。徐老师除了教我们语文，还给我们带了一学期数学。他的数学课上的相当好，尤其是二次函数那部分，我们学得很轻松。不过数学课上，他有一次比较尴尬。

  他给我们出了一道应用题，属于工程问题。同学们低头列算式，他走来走去看我们做的情况。他在我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为什么这样列式？”我当时觉得这个问题无法回答，就没有说话，心里想初二的时候就学过了，二元一次方程组，就这样列。他还是相信他的复班生，叫起一个来说了算式。他大概以为对了，就解方程组，得出的结果是6＝6。我暗暗地笑了，有些幸灾乐祸。我得出的是X＝6。后来，他又叫我说，我没敢笑。当老师后，我经常想起这件事，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小心翼翼，要注意细节。从而也感到老师真是不好当，我永远都当不了一个好老师。

6  月26日我在学校值班，户主告诉我，徐老师去了他们学校，问起了我，说起了我。我兴奋地挂了电话，眼前，仿佛又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徐老师：穿着单边儿鞋蓝制服，永远都那么干净整洁。走起路来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低一下头，再抬起来。一会儿，又低一下，又抬起来……

 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的智力有问题，可多年来爱照镜子的习惯始终未改，镜子里镜子外的我，都不属于聪明的人。而且在某些方面，我简直就是先天不足。

  前几年，和那个比我小5岁的堂妹在一个牌场上玩儿纸牌，一共6个人，我左右各2个，和她相对坐着。她不知怎么就猜出了我要的牌是“六万”，于是先把相邻的“五万”打了，过一会儿理所当然地打出了“孤牌”六万，我成了。这是事后她说了我才知道的。可轮到她需要我手中的牌时，我却不知道该打哪一张。她使劲瞪我给我使眼色，可我就是没打出她要的牌。后来我问她，她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你只露出最上面的一张，你说我能要哪张呢？”就是啊！我咋没想到呢？我真笨真傻。

  大概是十五年前了吧，我从母亲家拿回几条麻袋装些杂物，为了防止和别人家的混在一起分不出来，老公就用毛笔蘸了蓝墨水写了一个行楷的“张”字。

  一次在婆婆家整理几家混在一起的东西时，二嫂把我家的麻袋放在了他们的那边。我说那是我们的，我们的写着“张”字，她说：“就你们姓张啊？”哎呀，我干气没话说。他们的麻袋上是二哥用黑墨汁写的名字，因为他是大夫，签名时姓和名连在一起，我以为也是个“张”字。当时可真是感觉窝囊啊，后来妹妹嘲讽我：“你没长嘴吗？”就是啊，我当时哑巴了吗？再后来，这事就自我解嘲当笑话讲了。

  其实，最令我后悔令我捶胸顿足令我想大喊大叫的是给老公还钱的事。

  那时我们已经订婚了，一次我向他借了30块钱，发了工资后就给他还过去了。他说不要了让我花。我说我有，放下就走了。他也没有装装样子追出来给我塞在手里。我那时感到自己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多么正直多么有骨气多么自尊啊！我自己挣钱，为什么花他的钱？女人不能爱别人的钱。现在想起来，谁跟谁啊！

  前几年和同事说了，他们那个笑啊。和老公提起来，人家那个得意啊：“现在不都交给你了吗？”一样吗？我真是后悔啊。

  可惜，世上没有后悔药。即使有，对我也绝对无效，因为它不能医治我的先天不足。

   每一位教过我的老师都给我留下了鲜明深刻的印象，对他们，我充满了感激和思念。今天，当我从教师的角度审视和仰望他们时，便会有许多新的启示。

我们的李老师

  初一和初二教我们语文的是李老师，他兼我们的班主任。

  他中等个头，走路时总是低着头，步子迈得很小可是节奏很快。进了教室后，他总是先把夹在腋下的书放在讲桌上，然后边说话边拿起一支粉笔在讲桌上来回磨，好像是磨尖了才能写似的，其实那是习惯了的动作。

  他讲课的时候句尾总爱带个“啊”字。有一次我听了一会不想听了，就专心数他的“啊”，结果没到下课就数了75个。当了老师后，我就努力不让自己有类似的习惯。

  李老师是个博学的老师，那时我感到他无所不知。语文课上他好像不是在讲语文，总爱把涉及到的历史、地理知识讲得很详细，因此我们才知道了一些历史事件的时间和简单过程。他讲到作家作品和相关的背景时，引经据典，滔滔不绝，真是神了。到现在我都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。讲语法知识时，他举的例子很典型，还会总结出很多规律来，让我们轻轻松松有条有理地就记住了。

  他对学生比较严肃，即便是学习好的，也没有特殊的表情。第一次期中考试时，我考了第一，他只是把他的妻外甥调成了我的同桌，其余的什么也没说。我想复班时，他还说：“你要是复班就别念了。”我当时有些怨怪，可现在，只有感激和思念。

  多年没见了，李老师，你还好吧。

  带着好奇和不安，我走进了中学的校园。

  学校所在的村子在我们村的正东面，离我们村五里。其间是一条直直的路，二里半的地方有一个砖厂。周围五六个村子的学生在这所学校上中学。在那里，我上了整整三年。

  那三年，是我读书生活中最艰苦的一段日子，也是真正磨练我意志使我逐渐坚强的一段时光。

  和我一齐上了中学的还有丽丽，其余的同学都复班了。我们两人每天步行着，走四个来回共20里路。冬天就带饭，中午不回家，学校里有个专门给带饭的学生热饭的地方。

  冬天是最艰苦的。早上走的时候，还是满天星星，到了学校所在的村口，太阳才会刚刚升起来。下午放了学，太阳几乎要落山了。那就是披星戴月迎风冒雪啊。好在俩人相伴，不觉得孤独。

  可是初一的第二学期，丽丽得了阑尾炎做了手术不念书了。这四个来回的20里路只有我一个人步行着走了。春天还好，庄稼矮，只不过是走在砖厂时有些半大小子乱喊，紧走几步就过去了。夏天最难熬了。路两旁的庄稼高了，下午去的时候地里没人，静静的，有时会转过一个旋风来，听说那是鬼魂。我只是往前走，不敢看两边，更不敢跑，跑起来会更害怕。

  为了给自己壮胆，我每天手里攥着一支钢笔，心里默默地和它说话。就是从那时起，我开始了和蓝天说话，和白云说话，和花草树木一切看得见想得出的东西说话。融入自然的时候，会产生很多的感触，于是，我形成了敏感善思多愁善感的性格。

  该上初二了，我想和村里的伙伴在一个班，就要复班。班主任老师说：“学习不好才复班呢，你要是复班就别念了。”我只好上了初二。虽说有了同村的伙伴，可他们经常骑自行车，我家没有，我还是步行。初二下学期，我实在是不想念了，数学老师来家里叫了两次，我不好意思了，又去了学校。那几天数学上耽误的是对数那部分内容，虽然自己看书请教同学算是会了，可是一考完试就忘了。

 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，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我还是走着那条直直的路。傍晚回到家，放下书包，搁下路上的孤独和恐惧，和妈妈做了饭洗了碗，然后安心地在奶奶那边学习。第二天，再挎上书包，背上恐惧，伴上孤独，继续我的来来回回。

  好在老天有眼，没有在学习成绩上亏待我，反而似乎有些偏爱。我总是以优异的成绩先入为主，最先给老师和同学留下好印象，然后自然而然地发展。

  说实话，我不属于苦学的那种，而且没有明确的学习目的，只是念书就贪学习而已。写作文是爱好，解应用题做几何证明题才有乐趣。听课时我很专注，做题时特别投入，记性也好，因此考试时比较轻松。我可能是别的方面傻，学习方面就不太傻吧。

  总之，三年的中学生活结束了，我考上了高中。班里一共考上4个，我是唯一的应届生。

  只是，我傻得连考了多少都不知道。

  记忆，再悠远绵长，也远不过那5里的距离，长不过那三年我走过的路程。我的笔再会写，也描摹不尽那春天风吼时的昏黄，夏天雨过后的泥泞，秋天霜降了的凄清，冬天雪飘时的阴沉。走过了那段路，哪段路上我还会害怕呢？

上小学前，我数数和简单的口算是没问题的。听说入学还要考字，就学着写“毛主席万岁”和“毛主席语录”。其实后来根本就没考，或许我根本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了。

小学的几个老师我记得清清楚楚。一二年级时是一个北京知识青年教的，她的普通话很好，这对我的影响很大，后来即使在默读和写作时，也是用普通话来进行，那样容易把握情感。

我感到对不起的是四年级时调来的张老师。听说他是来教几天就会调走的，因此有敷衍应付的嫌疑，我们就不太尊重他。

有一次下了课，我闲着没事，就跑到办公室窗下，正好张老师在里面的窗前站着。我趴在窗台上，很认真地说：“老师，刚刚留的算术题用分步还是综合？”他说：“分步综合都用。”我说那太费本子了，他气呼呼地说：“怕费本子别计算！”我就笑着掉头跑了。可能是我学习好，也可能是我叔叔也是老师，反正张老师没有批评过我。他总是很无奈地教我们，因为我们老爱起哄。

小学的课程实在是简单。记得语文就是读课文写生字背生词，记忆性的我没问题，只是很多理解不了。“王国福拉革命的车不松套”我就不知道是啥意思，还有“反击右倾翻案风”我也不懂。不过，像“小小针线包，革命传家宝”这类的课文，倒是背会不少。管他呢，考试成绩是没问题的。至于数学，也很简单。计算题一点儿问题没有，应用题听懂没听懂能够照着例题举一反三就行。我当时不理解为什么有的同学连这还学不会，还会挨老师批评。反正我的成绩是很好，五年级时学校还奖给了我两本书，是《新华字典》和《现代汉语小词典》，全校只有我得了这奖品。

小学时候学习好根本不值得一提，其间最有意思的是一些小事情。

我最爱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做小动作。有时捅一下前面的同学，等他转过来以后，我就一本正经的看黑板，他就会无可奈何地转过去。刚刚转过去，我又捅一下，他干生气没办法。又不敢告老师，告了也是白告，老师不会批评我的，绝对。

教室后面有一堆煤，冬天生火炉用。同学们下了课玩儿的时候会折腾的不像样，我经常和几个心细的男同学把煤重新堆好，再用砖头垒一堵墙，整整齐齐的真好。那个过程，真正的培养了爱集体、细心认真、团结协作等等品质。比起现在那种课堂上精心设计的种种环节好多了。

比较忙的时候是老师布置了作文后，那时大概四年级了吧。好多同学让我替他们写作文。记得老师总是布置一些写人记事的，我就替他们编故事，一会儿就是一篇。这篇写冬天回家时遇见了背着柴的老爷爷，于是“我”帮着把柴背了回去，老爷爷拍拍“我”的头说：“真是毛主席的好孩子！”那篇写夏天遇见了背着草的老奶奶，于是“我”帮着把草背了回去，老奶奶拍拍“我”的肩说：“你真是雷锋式的好孩子。”就这，好多同学还是感恩戴德的，给我瓜子儿和豆子吃。呵呵，真有意思。

整个小学阶段，学习并不辛苦，玩儿得倒不错。当然了，毕业成绩是绝对过关的。

初中，或许不是很轻松了吧？我那时充满了期待、好奇和不安。

记忆中，妈妈只夸过我三次。

第一次，是我十三四岁的时候。腊月了，妈妈每天在炕上做针线活，我负责做饭洗碗喂猪等等。快过年了，家里生了黄豆芽，我在妈妈的指导下每天换水。那些豆芽长得很粗壮，可好了。一个大婶来串门，问起豆芽是谁生的，我妈妈说是我，还说每天就我照顾。就这么简单的夸奖，让我小小的心温暖，满足。

第二次，是我出嫁后很多年回了娘家时。快过年了，妹妹照着别人的窗花样子剪窗花。妈妈说：“你们就是不如你姐姐，她小时候都是自己画自己剪。”我听了，悄悄地苦笑了。就是，当年我看了别人家的以后，记住了好的，回来自己画，集众人家所长，综合成自己的东西。可是，妈妈当时并没有夸我。

第三次，是在去年。我6岁的侄子回去了，妈妈让他数包下的饺子，他用手点着一个一个地数。妈妈说：“学你大姑，小时候不用手点，只用眼睛看，就盯出来了。”这，妈妈当年也没有说。我听了，悄悄地背过身去，怕大家发现我的眼泪。

妈妈，你早干吗去了，多少年了，你藏着这些，想酿酒啊？

说实话，我和妈妈之间有隔膜。她根本不知道。可是，幼小的心田一旦种下了一粒种子，一旦它发芽生根了，你用理智的双手挖开土，却找不到那粒种子了。

小时候，我恨我妈妈。

妈妈人长得漂亮，爱干净，很细心，针线活做得有模有样的。就是不善言辞，脾气大。

记忆中，我没有和妈妈一个被窝睡过觉。我三岁的时候，就有了妹妹，我多数是在奶奶那边。可能是妈妈反感奶奶能说会道，所以我小时候嘴巧，她不但不夸，还说：“就跟了你奶奶了。”还说我长得像我奶奶，其实最像她。

她领着妹妹进县城，还照相，为什么不领我呢？我不比妹妹省事吗？妹妹买了铅笔盒剩下2毛钱都买糖了，为什么不批评呢？我捡到2分钱都会买橡皮的。妹妹在饭盆里捞粉条吃她不管，我学着捞就把我训了一顿。上初中了，我每天跑校上学，前一天要准备好第二天中午的干粮，她总是在炕上做针线活，我还得洗碗，然后再准备第二天的干粮。还有，我照看弟弟妹妹，夏天掏苦菜割草冬天捡柴，做饭整理粮房，等等等等，好像都是我应该做的。我那时感到无比痛苦。如果我不是老大，如果我可以不做那么多的家务只是一心一意学习，那该多好啊。

那时，我从来不和妈妈讲心里话，其实已经对谁也不说了，喜欢沉默，喜欢自己拿主意。我没有依赖习惯，心理成熟得较早。我习惯了妈妈对我的漠视，如果稍微好一点，反而不自在。

有一次，我半睡半醒间，感觉妈妈摸我的胳膊，还说：“和小时候一样，还是这么涩。”我很难受，感觉冷，感觉起鸡皮疙瘩。

这种儿时留下的阴影，成了我和妈妈之间一道无形的墙。可她不知道。

其实，现在想起来，我真的能够理解妈妈。那时家务那么多那么重，谁还顾得上孩子的感受呢，吃饱睡好就不错了。妈妈并不是不承认我的好，只是性格内向不善表达而已，或者只是淡淡地说说而已，她不会夸张，不会渲染，不会刻意追求一种理想的效果。她对我们的教育也总是淡淡的说说，没有高深的道理。大概直人都是这样。

其实，当年妈妈也疼我。我上师范时，在一个假期的早上，我还睡着，听见我妈和我爸说：“唉，又快走了。”就这么简单，这就是我妈妈的表达风格。我蒙着头偷偷哭了。

其实，当年妈妈也知道我能干。她总是让我干巧活。比如过年糊窗户的时候，我总是贴窗花，哪几个相邻哪几个相对才好，那需要动脑子的。家里有事了，她总会问我怎么办，虽然我并不大。她对我放心，没有太多的叮咛。这也是她的性格。

现在，我再回去的时候，看到妈妈老了，我会有一种酸酸的感觉。看到家里收拾得整洁光亮，看到妈妈仍然干净利落，感觉她是我学习的榜样，女人，就应该精致。她总是给我拿这吃的拿那用的，替我打包好鸡蛋，装好自家炸的麻花。我也习惯了和妈妈之间的寡言，简简单单的说需要什么，不需要什么。

我要离开的时候，妈妈送我出来，不变的话语是“慢点”，我常说的是“回去吧”。

今天，我以母亲的眼光回眸时，发现了妈妈无言的朴素的爱。感谢母亲，她让我学会了思考有了主见。感谢母亲，她给了我得以心灵手巧的机会。……

今天，我以一个老师的眼光看我的妈妈时，确实感到了一种危机一种使命。孩子的心灵是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的，稍有不慎，便会使孩子的性格蒙上阴影。

如果可能的话，我愿意回到生命开始的地方。或许，能不再有如此的隔膜。

于是，睡梦中，母亲会好好夸我，会把我搂进温暖的被窝，会放下手中的活，和我说说需要什么。

长大了的我，想用理智的双手挖出心里那颗怨恨母亲的种子，可是，手里只握住一株苗。于是，我就连根拔起。

毫不夸张地说，我是在赞扬声中长大的。按理说，我的心中是一片阳光地带。可是，偏偏有一小片阴云，被我无限放大，成了我性格形成的阴影。

我是带着独一无二的优势来到世上的。父亲兄妹六个，他是老大，我又是他最大的孩子。我出生的时候，两个叔叔和三个姑姑都没有成家，在我们的那个大家庭中，我备受疼爱。用我大姑的话说，其他的侄子侄女就好像只是认识而已，只有我，是众人轮着抱大的。即便到现在，另外19个弟弟妹妹都没有我在长辈名下的地位。

三叔和我换叔（父亲的表弟）有文化，他们给我编了童谣，家人就念着童谣哄我逗我宠我，后来村里的人见了我也念那首童谣。那时我已经记住一些了。童谣的内容是夸我聪明，还有一句是说我胖。

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，反正家里家外的人总夸我，好像是夸我会说话。记得有一次一个山西口音的叔叔逗了我，我回去就学着他的山西口音，把他逗我的话讲给了家人，家里人又是一顿笑一顿夸。

我很善，这是遗传，从来没给家里惹过事。我又有礼貌，乖巧，记忆中没有留下受人批评的印象。上学后，学习又好，这又让人们夸赞不绝。

所有的那些夸赞，都没有使我变得骄傲，霸道。反而，其中的一些让我很不自信，甚至是自卑。

和我最要好的一个伙伴，很灵活，可是学习不好。一次，我在她家坐着，他的三哥数落她：“看你那学习，啊，看上去你倒是挺机灵，怎么这么差呢！人家看上去挺傻的，学习多好。”其中的“人家”指的就是我。那时我顶多八九岁，他以为孩子听不懂话，就无所顾忌的说了，当然，是以夸为主啦，是以说他妹妹不好为主啦。天哪，就这，我就老以为自己傻。我经常照镜子，看自己到底哪里看上去傻。看来看去，好像就是有点头发多，还有点胖。说胖，其实只是不瘦而已。现在想起来，大概是我不多嘴人老实的缘故吧。总之，从此我养成了照镜子的习惯，没人的时候更是照来照去，总想看出自己的傻相。

还有一次，一个大我5岁的姑娘问我们几个小的谁学习好，他们都说我好。她说：“牛皮灯笼。”我那时可能也有十一二岁了吧，可是不知道是啥意思，感觉不完全是贬义，但心里不踏实。因为我总感觉牛皮灯笼不是什么好灯笼，要是好的话，那过时过节为什么不是家家挂牛皮灯笼呢？于是，这又成了我心里的阴影，被我无限放大，抵消了所有的成绩能够给我的自信。

后来，我到了十几岁的时候，和三姑一起出去捡麦穗捡土豆等等，我不敢偷，只是老老实实的捡，那能捡到多少呢。比我小5岁的堂妹会偷，比我捡的多。三姑说我傻，我觉得自己就是比不上别人。那种自卑的阴影在我的心里浓浓厚厚了。

上了中学以后，我一看书就什么都忘了，有时家人喊我都听不见，于是，大家都说我傻，书呆子。我简直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。不知该向谁学习，学习别人什么。不知做到什么程度就不傻了。

这屈指可数的点点滴滴，和我因勤劳和学习成绩得到的赞扬比起来，简直是微不足道。可是，被我无限放大，好像心里满是阴云。从此，无论我有多大的成绩，无论我做到多好，我总是习惯性的从中把不足找来找去。倘若发现了什么不足，便自己不放过自己，反复地咀嚼，反复地自责。于是，沉默多了，沉重多了。

前不久，我的那个被他三哥数落过的伙伴来了，我们20多年没有见面了。她眼含泪水说，到现在她还梦见考试，她抄不上我的。也是前不久，我去了同学所在的学校参加教学活动，她和我讲起了上学时的事。她说和我生活在两个世界中，她说那时我个子高，是班干部，她只有羡慕。她还说羡慕我得奖学金，她只得过一次二等，我说我没有得二等的记忆，全是一等。

他们也有阴影，我不知道。我的阳光照不到他们心里，只给他们留下了阴影。而童年人们无意中留给我的记忆，却成了我性格形成的阴影。

现在，无论我做到别人看起来多好的程度，我还是略感不足。

我傻吗？我还是经常照镜子。

值班的夜晚，总感寂寞。

查过自习后，我独自在篮球场来回地走。一个九年级的女生邀我到她们宿舍，我便去了。

要中考了，那个宿舍里只剩下三四个较远的学生了。也许是我没有给她们留下可怕的印象，也许因为我不是她们的科任教师，总之，她们很放松地和我说着话。

她们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，说着许多的困惑，说着和老师、父母的隔膜，有的学生甚至问我对男生和女生相好的看法。呵呵，再大也是孩子，只是外表的成熟掩盖了内心的幼稚。她们有倾诉的愿望，有被人理解的渴望。而我们，对她们了解的太少。我们的老师，过分关注他们的学习，忽略了学习并不是他们全部的生活。我们的老师，过分强调他们的成绩，忽略了成绩并不能代表他们的全部。

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距离，究竟有多远？

这些学生谈到了我的儿子，说他如何幽默，多么聪明。令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，儿子竟常常和同学说起我。他说我数理化学得多么好，说我文章写得多么好。可是在家里，他并不去看我的文章，还说不想听我的文学语言。每当我给他讲道理的时候，他便用球场上暂停的动作向我抗议。这就是我儿子，在我面前气得我无可奈何，在我背后，我却是他的骄傲。

我呢，只看到他高高大大，帅帅气气，阳光灿烂，却不知道他付出的努力。上次值班查晚自习的时候，我看见他向化学老师请教问题。我那个感慨啊！第二天回去和老公说：“昨天，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我一觉醒来，以为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。”他莫名其妙，我就苦笑。倘若说给儿子，不知那将近一米八零的个头会矮多少。

我和儿子的距离，究竟有多远？

由此，我又想到了许许多多的距离。

5月22日值班的时候，转了两圈累了，便躺下休息。蒙蒙胧胧中手机的铃声把我惊醒了，那是远在天津的网友给我发来了短信：“害怕没？做什么呢？”她是一个很有内涵的女老师，教中学语文。这一声问候，无比清新，无比温暖。时空的距离无比遥远，而现代传媒却把温暖的问候呈现在了我的眼前。我无法测定这段距离的远近。

我怕吗？我早已麻木了。多少年了，值班就像喝水一样习以为常了。这么大一座楼，我一个人，我怕吗？去年暑假一个人在值班室，雷雨过后停电了，我只好打开手机玩游戏，那一夜，我怕吗？第二天早上，天照样是晴朗的，有人知道前夜的黑暗吗？就像此刻，窗外电闪雷鸣，风雨交加，不知谁会想到独居一室的我，不知有没有人想到我会不会害怕。莫非，这也叫距离？

同事曾经逗我，数学好却没有平方和立方的概念。现在，我又没有了距离的概念。

值班的夜晚，总感寂寞，常伴失眠。于是，我便用手中的笔，心中的线，把文字穿起来，穿成一篇，再穿一篇……

  北方的初夏，已是鲜花烂漫，可我无意欣赏。反而常常凝望着树木发呆。

  这个季节，每一种树都把它的生命力昭示到了极致。单看那叶子，没有盛夏时的肥厚，深重；也没有早春时的纤细，轻盈。那份舒展，那份闪亮，呈现出无限的活力无限的向往无限的热情。而我心中的那一片，却与眼前的极不相称。她是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。

  她就叫树叶。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农村女人。

  小时候，妈妈让我叫她“树叶姐姐”。现在回去见了她，我仍然这样叫。

  有关她最早的记忆，是一台大红花轿，那是迎娶她的。新郎就住在我家对面，大门相对着，只隔着不宽的一条路。那自制的花轿就停在他家的大门外。我不记得那时我多小，也不记得有没有去看娶亲的过程，只记得那顶轿子让我小小的心如释重负。

  那时不兴自由恋爱，可树叶姐姐和村里的小伙子好上了。家里不同意，百般阻挠，最终拗不过本人，还是定下了迎娶的日子。这些，都是我听家人闲谈时记住的。只是那花轿，确实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。也许，是因为它代表了抗争的胜利和圆满的结局。

  之后，才多了关于她形象上的记忆。她不算漂亮，脸很瘦，牙有些黄。她个子很高，腿显得特别长，走起路来步子跨得很大。即便是肩上扛着一捆草，或是一袋子野菜，仍然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，看不出累，好像很轻松的样子。农村能干的女人，她算是典范了。就因为能干，她才有了一生的伤痛。

  听说姑娘时，她经常在露水没散去时就割草挖菜，于是得了一种病，手上的关节痛。听说天气不好时，她痛得直哭。听说看过好多大夫，都没法治疗她的病。我亲眼见她含着泪和人们讲她的病痛，我看见她的十个手指头都是发青的，我战战兢兢摸过她的手指，冰凉冰凉的。能干，她有了病痛，病痛的她，仍然能干。农村的女人，似乎没有歇息的奢望。

  那时，我经常过去帮他哄孩子，烧火做饭。她总是夸我。记忆中，她总是不知疲倦。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，家具擦得水亮水亮。从田地里回来，肩上总是扛着羊草或猪菜。

  而今，才50出头的她，却得了癌症。听说是喉癌，连说话都很难。我不敢想象她的脸是不是更黄了，我不知道她高高的个子是不是有些驼背了，不知道她走路是不是慢了，是不是脚步细碎了。但我确信，她有机会歇息了。

  路上，园里，棵棵树木都是绿意葱茏，蓬勃向上。人群中，有一片树叶却要凋零了。

  没到落叶时。真的。

“妈妈，我有三个问题，请告诉我答案。”

“说吧，孩子。”

“妈妈，我想你，可为什么梦不见你？”

“孩子，想梦见我的时候，你睡着了吗？”

“妈妈，你走的时候，我流泪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孩子，我走的时候，我也流泪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……

“妈妈。我冷。想睡觉。”